林舟觉得,自己上辈子定是捅了天大的篓子,才会在睁眼的一瞬间,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流浪猫。
是一只刚断奶不久的三花小猫,此刻他正瑟缩在高档小区垃圾桶的阴影里,饿得前胸贴后背,胃里空空如也,仿佛被无数只小猫爪子狠狠挠过,又麻又痛,原主的记忆支离破碎,只残留着被车撞飞前那刺耳的刹车声和剧烈的眩晕感,再睁眼,就成了这副只能“喵喵”叫的鬼样子。
“喵……”林舟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哀鸣,尾巴尖无力地耷拉着,试图用仅存的“萌态”博取一丝路人的怜悯,步履匆匆的上班族们目不斜视,仿佛这角落里蜷缩的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垃圾,就在他几乎要绝望时——
“小家伙?”一道低沉的男声突兀地自身后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像砂纸轻轻摩擦过耳膜。
林舟猛地抬头,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,男人身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,身形挺拔如松,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意,仿佛覆着薄冰,拒人于千里之外,顾沉,这栋小区的住户,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“活阎王”——手腕狠辣,不近人情,据说连下属见他都得屏息凝神,大气不敢出。
林舟的心脏“咯噔”一下:完了!这尊大佛看着就不好惹,不会一脚把我踹飞吧?
预想中的“攻击”并未降临,顾沉只是缓缓蹲下身,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一丝凉意,轻轻碰了碰他头顶柔软的绒毛,林舟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,却意外地被那指尖传来的微烫感灼了一下。
“这么小,怎么在这里?”顾沉的声音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什么,他手中紧握的文件袋——里面装着刚签完字的巨额合同——被他随意地丢在脚边,毫不在意。
饥饿让林舟头晕眼花,顾沉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若有若无地钻进鼻尖,竟莫名勾起了他对“妈妈”记忆里小鱼干的渴望,脑子一热,他伸出粉嫩的舌头,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顾沉的手指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。
顾沉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眼神里那层厚厚的冰层“咔嚓”裂开一道缝隙,底下汹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,他忽然笑了,嘴角勾起一个极浅、却足以融化冰雪的弧度:“饿了?”
话音未落,他已起身快步走向便利店,片刻后回来,手中多了一根火腿肠,撕开包装,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油脂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,馋得林舟眼睛都亮了,顾沉将火腿肠掰成小块,摊在手心,小家伙立刻扑了上去,狼吞虎咽,小胡子上很快沾满了油亮的星子。
顾沉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里盛满了前所未有的柔软,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就这样,林舟被顾沉小心翼翼地揣进了西装内袋,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,带回了他的家。
顾沉的顶层公寓宽敞得惊人,却空旷得有些冷清,缺乏人气,林舟被安置在一个铺着柔软垫子的猫窝里,旁边是自动饮水机和进口猫粮,他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,有点不适应:这待遇,可比他当人的时候奢侈多了?
“以后这里,就是你的家。”顾沉坐在宽大的沙发上,把他抱到腿上,手指一下一下,顺着他的脊背梳理绒毛,林舟舒服得眯起了眼睛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“咕噜咕噜”声,像一台运转良好的小型拖拉机。
顾沉的工作异常繁忙,常常深夜才归,但无论多晚,他都会先去厨房,煮一小块鸡胸肉,切成细丁,耐心地喂到他嘴边,有一次林舟感冒了,蔫蔫地趴在猫窝里,顾沉竟破天荒地请了假,抱着他直奔宠物医院,全程,他都将林舟紧紧抱在怀里,连医生都打趣:“顾总,您这猫是亲儿子吧?”
顾沉没有回应,只是更紧地搂了搂林舟,眼神里的紧张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林舟心里泛起一丝酸涩,又夹杂着暖流,他渐渐发现,这位“活阎王”其实是面冷心热,他会因为林舟(其实是自己跳上书架时)不小心碰碎一个古董花瓶而自责一整天;也会因为林舟在阳台晒太阳太久,担心他中暑,专门在阳台装上了可调节的遮阳帘。
更离谱的是,顾沉的“猫奴”属性开始全面爆发,逗猫棒、豪华猫爬架、会唱歌的电子老鼠……琳琅满目的玩具堆满了客厅角落,最夸张的是,他竟然买了一件小小的红色斗篷!过年时,他硬是给林舟穿上,对着手机视频里的人炫耀:“看,这是我家的‘团团’,是不是可爱绝了?”
视频里是顾沉的妹妹,笑得前仰后合:“哥,你就别装了!上次我亲眼看见你偷偷给团团买罐头,一次买十箱,还说‘怕它吃腻’呢!”
顾沉耳尖瞬间染上薄红,清了清嗓子:“胡说!”
林团团(顾沉给他起的名字,寓意“团圆”)趴在顾沉肩头,看着视频里笑得花枝乱颤的顾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