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星第一次发现妈妈不对劲,是那个暴雨夜。
往常打雷时,妈妈总会把他搂进怀里,手指轻轻梳着他软软的头发,哼着不成调的童谣:“不怕不怕,妈妈在呢。”可那天夜里,闪电撕裂天空的瞬间,小星被窗外的惊雷惊醒,却摸了个空,他赤着脚跑到客厅,看见妈妈跪在沙发旁,背对着他,肩膀微微发抖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,只有电视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,映出妈妈脚下的一滩水——是雨水吗?可明明门窗紧闭,小星刚想喊妈妈,却看见一只手从沙发后伸出来,修长、苍白,指甲漆黑,轻轻搭在妈妈的后颈上。
妈妈的身体瞬间僵住,然后像被抽走了骨头,顺从地低下头,那只手的主人慢慢从沙发后走出来,小星捂住嘴,才没让自己尖叫出来,那不是人——没有脸,只有一片模糊的黑影,两只眼睛却亮得吓人,像两团燃烧的鬼火。
“今天的‘供奉’,不合格。”黑影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,刺得小星耳朵疼。
妈妈的声音很轻,带着颤抖:“对不起……主人,明天……明天一定更好。”
黑影满意地“哼”了一声,收回手,妈妈像被抽线的木偶,瘫坐在地上,电视的光照在她脸上——小星这才看见,妈妈脖子上多了一道银色的项圈,紧紧勒着皮肤,项圈上刻着看不懂的符文,正幽幽地泛着红光。
小星记得,以前的妈妈不是这样的。
她会每天早上变着花样做早餐,煎蛋是小熊形状,牛奶里会画笑脸;她会蹲下来,认真听小星讲幼儿园的趣事,眼睛弯成月牙,说“我的小星真棒”;她会在睡前讲三个故事,不多不少,因为小星数着手指说“妈妈,三个故事才够香”。
可自从那个项圈出现,妈妈就像变了个人。
她不再给小星做早餐,只是递给他一个冷冰冰的面包,说“自己吃”;他讲幼儿园的事,妈妈眼神空洞,像在听另一个世界的故事;晚上她不再讲故事,只是坐在沙发上,对着黑影的方向发呆,直到黑影满意地离开,她才会像泄了气的皮球,爬回房间,第二天早上顶着黑眼圈,脖子的项圈又红了一分。
小星偷偷问过爸爸,爸爸只是叹了口气,摸摸他的头说:“妈妈最近太累了,小星要乖,帮妈妈分担,好不好?”可爸爸的眼睛里也有红血丝,他看妈妈的眼神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小星决定,要把妈妈从“恶魔”手里抢回来。
他偷偷观察黑影的作息,每天午夜十二点,黑影会准时出现,妈妈会端上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——那是小星最喜欢的草莓牛奶,可现在,妈妈只敢给黑影喝,黑影喝完牛奶,就会坐在沙发上,用那双鬼火似的眼睛盯着妈妈,像在欣赏一件玩具。
小星想,只要打破黑影的规矩,妈妈就能自由了吧?
那天晚上,他趁黑影不注意,偷偷把妈妈端给黑影的牛奶换成了自己的草莓牛奶,黑影喝了一口,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沙发上的黑影剧烈晃动,符文项圈猛地收紧,妈妈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像被掐住了脖子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黑影的声音比平时更冷,砂纸般的嗓音刮得小星脸疼。
小星吓得腿发软,却倔强地站在原地:“我……我没有错!妈妈是我的,不是你的宠物!”
黑影慢慢站起来,黑影笼罩住小星,他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,像放了很久的水果。“凡人的勇气,真让人恶心。”黑影伸出手指,就要碰到小星的额头。
突然,妈妈扑过来,挡在小星身前,项圈勒得她脸色发青,她却死死盯着黑影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主人……求你……放过他。”
黑影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妈妈会反抗,他盯着妈妈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:“好,既然你这么爱这个凡人小孩,那就让他代替你,成为我的‘宠物’吧。”
小星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,他不要成为恶魔的宠物!他不要像妈妈那样,每天脖子上戴着红光的项圈,眼神空洞地对着黑影发呆。
“不!”他尖叫着,想推开妈妈,却发现自己动不了,黑影的力量像一张大网,把他牢牢困在原地,妈妈转过身,眼泪从她苍白的脸上滑下来,滴在小星手背上,烫得他心口发疼。
“小星……”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对不起……妈妈不能陪你了……”
她伸手,轻轻摸了摸小星的脸,然后转身,跪在黑影面前,低下头:“我愿意代替他,只要您放过他。”
黑影满意地笑了,收回困住小星的力量,小星扑过去,想抓住妈妈的手,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空气,他眼



